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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台湾名嘴安乐死画面震撼 自由选择死亡比想象得复杂

    原标题:台湾名嘴安乐死画面震撼 自由选择死亡比想象得复杂

    台湾名嘴安乐死最后画面曝光:家人围坐身旁 喝完药倒在儿子?#25345;?

    文丨酒颜君 宗威 徐媛

    近日,台湾著名节目主持人傅达仁的家人公开了他的临终画面。傅达仁本人由于晚年罹?#23478;认?#30284;,痛苦不堪,于2018年6月7日在瑞士选择了安乐死。他最终倒在儿子?#25345;?#23433;详去世,家人陪伴左右,唱歌送他走完最后一程。

    优雅地离开,体面地告别。傅达仁的安乐死画面,再次引发人们?#26434;?#20154;是否能自由选择死亡方式的讨论。

    在支持派看来,实施安乐死是对病人生命权利和生命价值的尊重。但反对派也有自己的顾虑,这种看似很有人权的手段,一旦被放开后,是否会遭到滥用致使有人“被安乐死?#20445;?#29616;实的顾虑之外,在有宗教传统的国家中,人是否有权终结自己的生命,也充满了争议。

    基于道德、伦理、宗教、法律等诸多层面的争议,安乐死也不是在每个国家?#24049;?#27861;。目前,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允许安乐死,其中包括比利时、卢森堡、荷兰和瑞士,而只有瑞士的安乐死机构面向外国人开放。去年,104岁的澳洲科学家古道尔,同样是远赴瑞士完成了自己希望一死了之的生日愿望。

    1、安乐死也不容易

    很多人对安乐死充满了轻松幻想,可事实上这事儿并不是“医生打一针”这么简单。本来救死扶伤的医生却要亲手抹去患者的生命,这对医生而言,是很残酷的,也违背医疗伦理。所以,即使是在安乐死合法的瑞士,医生也无权为病患了却生命。所以瑞士执行安乐死的机构并不是医疗机构,而是一个专设的“辅助自杀机构?#34180;?/p>

    瑞士有两大著名的安乐死机构——一家是为古道尔服务的EXIT(解脱),另一家是Dignitas (尊严)。其中位于苏黎世的Dignitas,在成立后的18年间,已经协助逾2000人了结余生,其中多数都是非瑞士籍人,主要来自英国与德国。它那“活得有尊?#24076;?#27515;得有尊严”的宗旨令很多人神往。

    BBC曾播过一部关于安乐死的纪录片:?#24230;?#20309;死亡:西蒙的选择》,讲述了一位身患疾病的英国男人远赴瑞士安乐死的故事。他首先想到的安乐死机构就是Dignitas。但是后来他开始和巴塞尔诊所联系,这家诊所是由一家名为永恒精神的非营利性公司经营。

    这部纪录片介绍了一个外国人要去瑞士安乐死需要经过的程序,同时还展现了一个选择安乐死者的心理状态、生存困境及他与家人、朋友的情感纠葛,?#27604;?#36825;属于情?#26032;?#29702;的话题,我们暂不做重点。

    西蒙是一个精通四国语言学富五车并?#33008;?#29233;运动的英国中年男人,不幸的是他患上了运动神经元病,这种病一般会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,逐渐丧失语?#38405;?#21147;、行动能力,最终四肢麻木无力,呼吸短促,器官衰竭而亡。

    西蒙在拿到确诊通知书时,坚决不选择姑息治疗,尽管他尚有老母在世,和妻子?#26143;?#38750;常好,不愁卧病在床的看护问题,但他仍然无法忍受自己变成一台报废的机器,于是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,毅然决然选择安乐死,并将安乐死的日期定在自己生日这天。

    (西蒙表达自己的死亡意愿)

    作为一个不?#23433;?#30171;折磨的病患想要安乐死,按照流程,他首先要先给机构发?#22987;?#36882;交自己的医师报告,会有一名医生来接待病人进行接触面谈。假如医生认为病人符合安乐死的条件,将会把报告再?#23454;?#32473;另一名医生,由他做最后的审核,只有审核通过,病人才能被允许实施安乐死。

    安乐死?#30001;?#35831;到最后的执行、善后,每个阶段都会产生一定的费用。以Dignitas为例,病人在免费填表登记后,Dignitas会寄来一个正式入会注册?#24471;?#20070;与?#23454;ァ?#20837;会费加年?#35328;?00美元。之后审核医疗纪录的费用需付约4000美元。一旦审核通过,便可顺利开出安乐死药物,这段服务需再支付约4000美元。事后火葬及死亡证明发放费用另计,大概又要4000美元。也就是说,这趟安乐?#20048;?#26053;,代价逾1万美元,?#30001;?#35831;到执行的整个过程大概要3个月。

    ?#27604;唬?#23433;乐死并不是付了钱就可以获得走向死亡的权利,瑞士安乐死法令也明确规定,协助安乐死的机构必须确认病患提供两个医生开立的诊断书,病患需意识清醒,充分认知安乐死定义与程序。要么是身患无法治愈的疾病,要么是身体承受无法忍受的痛楚或失去活动能力等。

    西蒙身患不治之症,而在EXIT结束生命的古道尔教授虽无致命大病,但他无法忍受年老体衰的孤独与行动不便的沮丧,在意识上他能清楚的回答机构关于选择死亡的问题,并理智的表达“我不想再?#26377;?#29983;命”的意愿。

    (104岁的古道尔身体已经极度衰弱,希望自己“有尊严”地死去。)

    有人可能会疑惑,像古道尔教授这样无病求死的人,会不会受人?#36130;?#34987;安乐死?在程序上说,从病患自己的诊治医生到安乐死机构的医生都会层层核实,医生会依据病患原来的家庭医生、心理医生或医院的报告做评估。

    获得安乐死权限的病患会在机构得到致命剂量的药物,这是一种麻醉剂,机构的工作人?#34987;?#21521;患者详细介绍这个药物的性质和使用方法。机构会为患者提供口服或是注射两种方式,药物一旦进入体内,可在30秒后进入睡眠状态,最后进入昏迷状态,因呼吸系?#31243;被?#32780;死亡,过程快速而且没有痛苦。整个过程有该组织的护理人员做监控录像,当地警察?#19981;崠优源?#21629;观察。

    (机构的Erika在向西蒙介绍安乐?#20048;?#35201;用到的一种麻醉剂。)

    死亡大门的钥匙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,直到最后一刻,仍可反悔。无论是口服还是注射,必须由自己亲自动手,打开开关,做出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决定,结束自己的生命。瑞士两大安乐死机构都表示过,多数会员对安乐死还是很谨慎的,即使有医生开绿灯的许可,仅有30%的人最后获得安乐死服务。

    (西蒙正在亲自动手打开药物开关。)

    2、安乐死的国际争议

    尽管古道尔教授选择了自己最理想的状态结束了生命,但他在人间?#26434;幸?#25022;,古道尔不能获准在自己的家乡澳大利亚寻求协助来结束生命,因此不得不前来瑞士,他对这点很不满意。和古道尔教授一样,傅达仁和西蒙也是受限于这样的困境。

    在临终前的采访中,古道尔教授希望他个案引发的关注,能刺激澳大利亚和其他国家重新思考相关立法。

    古达尔所在的澳大利亚,曾在安乐死合法化路上走在世界前列。1995年,澳大利亚“北领地”议会通过了全球首个自愿安乐死法。然而仅仅8个月后,这项法律就遭到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的推翻。(“领地”有联邦政府直管,有一定立法权,但联邦政府有权?#29616;?#39046;地法律。)

    22年后的2017年,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通过立法,成为该国首个通过安乐死合法化的省份。尽管?#27604;?#24635;理特恩布尔公开表态不支持安乐死合法化,但?#26434;?#24030;议会的立法,联邦政府无权推翻。

    仅从超过100小时的激烈辩论(包括两晚通宵审议),就能看出安乐死合法化的巨大争议。将于2019年6月生效的这项法律,设置了多达68条“保障条款?#34180;?#20854;中最重要的一条是,“意识清醒,预期寿命不超过六个月的绝症患者?#34180;?#21476;道尔并不满足这一条件。

    按照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通过的最新立法,西蒙倒是有可能受益,但他所生活的英国?#28304;?#23433;乐死的态度更为复杂。

    在西蒙遭受病痛折磨时,英国国会议员对安乐死法案进行了表决,这项法案提议通过一条新的法律,允许生命少于6个月的人申请注射死亡,如果这项法律通过,那西蒙就不用远赴瑞士,可以死在家里了。遗憾的是,社会各界对该提案争议非常激烈。这项法案最终以118票支持和330票反对被否决。

    (英国民众安乐死法案在街头游行)

    选择生还是死应该是每个公民享有的最基本的权利,支持这项法案的人有些备受折磨,“我亲自照顾我的丈夫五年了,见证了生命如何变成了负担。?#34987;?#26377;些注重个体权益,“谁想远渡瑞士?为什?#27425;?#20204;要远渡瑞士?为什么不能如大多数人所愿,在家中结束生命?”反对者站在人性的制高点批判,“我们今天是来保护社会上最弱势的群体,而不是立法来杀害他们。”

    安乐死会使人们慢慢走向不重视那些生命的不归路,这个担忧在法国同样备受争议。法国的Vincent Lambert事件是安乐死的代表性事件。Lambert2008年因车祸成为植物人。只能靠人工维持生命,2013年他的治疗医生集体做出决定,根据2005年Léonetti法案向他的家人提议停止人工维持生命时,家庭成员意见不一,此案一直诉讼到?#35775;?#20154;权法庭,最终安乐死未被执行。

    (2015年1月,巴黎掀起为Vincent Lambert继续治疗的请愿游行,?#23601;?#32773;标语牌上写着?#20309;?#26159;Vincent Lambert、死亡处方=医疗系统休眠。)

    这一问题背后还掺杂?#27966;?#20250;问题,要知道许多国家?#26376;?#24615;病的医保报销比例并不理想,包括福利尚可的法国,近年来国家向卫生机构拨款也在逐渐减少。人们担心安乐死一旦放开,是否会导致医院以“节流”为目的放弃对一些患者的治疗?有朝一日安乐死会不会被?#32654;础?#26045;压”体弱的老人或疑难症患者结束生命?

    当生命变成负担,到底如何选择终结?目前,全球还有比利时、卢森堡、荷兰和美国的部分州都通过了安乐死合法化。然而在这些国家,对安乐死实施界限的质疑?#28216;?#20572;息过。

    在2002年就已通过安乐死合法化的比利时,选择安乐死的人数每年增长达27%,最近几年人数都在2000以上。有比利时医生?#28304;?#25239;议称,“人们已经把比利时?#28216;?#26432;戮之国?#34180;?/p>

    另一方面,实施安乐死的机构认为,外界对安乐死存在?#25215;?#35823;解。Dignitas多次?#24247;?#33258;己的性质?#20309;?#20204;其实是一个预防自杀的机构,机构的大部分工作是为医生、律师、病人、家人,?#27604;?#36824;有想要结束生命的人提供实用和法律上的咨询,我们的初衷不是“怎样让人死?#20445;?#32780;是“怎样让人活?#34180;?/p>

    3、安乐死的中国困境

    ?#26434;?#23433;乐死,中国也从来不缺少呼吁和需求,但它还是与我国传统伦理道德相冲突。?#26434;?#24456;多中国家庭来说,一旦父母生病,治疗就是最大的意义,子女必须要竭尽所能,四处求医,奋力救治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若放弃救治,很可能?#25104;稀安?#23389;”的骂名。在这样的观念氛围里,提前结束生命的安乐死,很难取得最大公约数的认同。

    同样,在现实操作层面,安乐死也面临很大的风险和争议。世人更大的担心在于,一旦安乐死合法之后,会有不法之徒会对其进行非法利用,达到合法?#27604;?#30340;目的。这样,整个社会就会陷入无限?#21482;?#30340;?#36710;亍?/p>

    纵观这些安乐死合法化的地区,我们发现,当地的人普遍能够享受充分的医疗保险,不用担心“看病?#36873;薄ⅰ?#30475;病贵”的问题,所以不会出?#27835;?#20102;因无钱治病、而自行了断的悲剧。那些安乐死的案例也是?#23433;?#24046;钱”的人。所以人们?#19981;?#20542;向于相信,安乐死行为的实施,是出于患者利益最大化的考虑,是患者本人内心真诚意愿的体现,而不是因为资源和金钱的匮乏或家庭利益的绑架。

    而在医疗资源紧缺、城乡社会保障极不对称的中国,要推行安乐死的合法化,可能没有这样的心理条件和经济基础。相反,可能会让经?#32654;?#31384;人群的心态发生一些微妙灰暗的变化。

    2014年,武汉大学社会学?#21040;?#24072;刘燕舞在《农村老年人自杀的社会学研究》得出结论,农村老人的自杀现象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?#20581;?#32780;这些悲惨到难以想象的自杀故事里,刘燕舞也震撼地发现了“他杀”的影子——

    “有一个在外打工的儿子请7天假回家,看望病危的父亲。两三天过去,发现父亲没有要死的迹象,这个儿子就问父亲:‘你到底死不死啊?我就请了7天假,是把做丧事的时间都算进来的。’老人随后自杀,儿子赶在一周内办完丧事,回城继续打工。”

    尽管老人们主动选择了自杀,但这里面不乏有“利他”的因素。当往日的亲情不再,血脉之间的联系微薄,人情伦理被严重割裂,孱弱无力的老人自然看不到活着的希望。为了“家庭利益最大化?#20445;?#20063;为了不成为儿女的累?#31119;?#20026;了不在余生中忍受嫌弃的眼光,被榨?#20260;?#26377;价值后、生无可恋的他们悲壮、绝望、无奈地进行自杀。

    不难想象,如果安乐死合法化,这样被迫的自杀,则会有了更合法合理的外衣。尽管老人是自愿提出的安乐死的请求,但旁人很难去评估,在经济的重压和冷漠亲情的劝说之下,这样的请求里能有几分真实。

    安乐死的初衷,是让病人能够尊严、体面、舒适地走向生命的尽头,但如果是怀?#26049;?#24680;、绝望和“被抛弃”的恐惧,而自己启动结束生命的按钮,这样的死亡又哪有尊严可言?这样岂不是与安乐死的初?#28304;?#30456;径庭?

    更何况,在操作过程中,安乐死还面临着多重风险。毕竟,正确判断患者是否具有实施安乐死的条件,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。它需要医生严谨专业的判断,需要精?#23478;?#30103;设备的配合,也需要一套完善的监督体系。

    我们是否有条件建立像荷?#23478;?#26679;的专门医学审查机构、审查人员和一套严格的审查程序?国人是否愿意将安乐?#20048;?#34892;权授予医生或某一特定团体??#26434;?#36825;样一个陌生的课题,一旦发生具体的纠纷,我国是否有足够的法律资源提供支持?

   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环节,只要被经济利益所攻破,安乐死就可能会沦为合法?#27604;?#30340;利器。人们或许可以制定严格的措施来进行规避,但再严格的规章制度也难免有人不遵守,或者被人钻空子。考虑国内目前的社会环境、医患关系和诚信水平,想必社会各方?#24049;?#38590;承担其中的风险。

    所以,很多人认为,与其呼吁安乐死合法化,打开潘多拉的宝盒,承担意想不到的风险,不如推动缓和医疗和临终关怀的发展,关注并减轻病人的痛苦,最大限度地改善他们生活的?#20998;剩?#26082;不加速也不拖延死亡。这样既能减少医疗资源的浪费,避免安乐死引发的纷争,也能以顺应伦理的方式,让患者自然、尊严地离世。

    参考文献:

    ?#24230;?#20309;死亡:西蒙的选择》 来源:BBC纪录片

    《一位安乐死者妻子的自白:当他选择安乐死,?#33008;?#21482;能听?#23613;?作者:Debbie Binner来源:《?#20998;?#26102;报》英国版与《英国电讯报》联合专版

    《选择有尊严地死,得有钱又有胆:揭秘瑞士“辅助自杀”专业机构》 来源?#21495;分?#26102;报内参

    《?#26376;?#23433;乐死合法化的困境》,作者:许珍荣。来源:《医学与法学》,2016年第8期。

    《基于生命质量视角的安乐死问题?#25945;幀罰?#20316;者:臧运森 田 侃 喻小勇 贺云龙,来源:《医学与社会》,2015年第1期。

    《安乐死在我国的困境及出路》,作者:?#35772;?#29790;、胡韶芬,来源: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信息网。

    《农村老人自杀的惨烈与平?#30149;罰?#20316;者?#30418;?#37329;学。来源:2014年7月30日,《中国青年报》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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